爱像植物生长

——读周雁翔诗集《爱有多远》

戎平

诗集《爱有多远》收入诗人周雁翔新世纪以来创作的48首组诗和4首短诗，整本诗集以爱和生命为主线，是一部现代情诗。

从《诗经》到《女神》（郭沫若）《叫我如何不想她》（刘半农）和《王贵与李香香》（李季），情诗渊源流长，雪莱、普希金爱情诗流入国内，给现代情诗带来革命的推广与普及，读者要求变高。情诗写作变难、挑剔和严格，青年诗人望而生畏。仿佛情诗具象已然缔造到一个临界点，抑或以媚俗与“下半身”刀俎了正义和儒雅。

读周雁翔诗集《爱有多远》，我眼前一亮，他的现代情诗像一株健壮的植物，藤、茎和叶子透着生命的原色，在太阳下发出绿色的清香，叶子上晨露莹莹发亮。让我感觉，爱情诗、情诗不仅属于十七、八岁的豆蔻少年青春期萌动，四、五十岁中年人写的爱情诗、现代情诗，像一颗颗体质思想睿智饱满成熟的种子，更让人接受这种生命成熟带来的艺术的美的光华。

新世纪城市化进程加迅，人口向城市和大城市集中转移，商品房、汽车、互联网和手机及新媒体时代来临，物质生活的变化，世人爱情和婚姻观念也发生了革命性的转变。周雁翔做为同时代的作家、诗人，把握时代脉搏，他像著名女诗人舒婷的现代情诗《致橡树》《小船》一样，给现代情诗注入一种新的技术元素、内容和审美观。诗人眼里，官员、商贾、巨星和街头小贩做为平等的人，都有一份属于自我的平等的爱与情，只要适度把握一下，触手可及：“睡在春暖花开之时。我来自植物/有足够的理由，像参差荇菜/左顾右盼，我要抓住漏掉的幸福和恬静”（《我来自植物》）。诗人用植物象征爱情，蜡烛、雨水、春天、野草、仙鹤和黑山羊等物，都成了爱情符号，但诗人的诗语呈现现代人的开放与包容姿势，但又充满社会秩序和道德，意在告诉他人要珍惜“花朵的宝石”一样的爱情。做为现代情诗的作者，不可不写年轻、中年女性的美，周雁翔笔下“女性之美”现代、前卫和意意，纯属艺术派，但又让大众感觉他的朴素的优雅的情结，同时也“潮”：“我看到的手，一张动人的脸/她的完美无缺，无论昼夜/有时她像花朵，洗涤灵魂的尘埃/有时她像风暴，把我吹送到雁翅//在我沉醉的时候，从你的拥抱/我的船得到了桨，河流不死/你的手，是我最重要的行李”（《手》），以手写女性生命的美，让人动容；“穿越风雨阳光，随身的只有泥土/如果无处可去，我们就衔泥筑巢/走过宽阔的婚床，在其间守护一条河/养一片庄稼，让石头成为金币”。这样的现代情诗出色、干净、健康，道出民间爱的密码和期盼，诠释每个人只要努力上劲、劳动和工作是可以得到的一份属于自己的爱。

从艺术、宗教视角看，周雁翔的现代情诗有一种超现实主义的审美情趣和方向，而且多元，他甚至用两匹马吃草的画面，表达现代人的热烈的爱情的美好感觉。时间、山坡、云彩和荆棘，做爱的隐意，打开了生命的视野“不远的包谷地，一匹马在吃草/另一匹在咀嚼。而我们视而不见/那靠在一起的云彩，突然走开/并带走了各自的阳光。我们在阳光下/轮回遮住对方，无声无息//阳光的镜头，卡嚓一声/像一匹马，猝然咬断/一根秸杆，快乐地摔响尾巴”。诗表达了现代人的爱情方式与祈求，快乐是美好的令人陶醉的爱情，同样是简单的生活，并非昂贵，美满的夫妻婚姻生活、年轻人浪漫的青春的爱情时光，彼此接受，俩个相爱的人一起吃饭、休息和说话，一起散步，彼此充满爱意的对视，是一首完美的爱诗，周雁翔用两匹马表现的现代人爱情生活是一种艺术的唯美主义手法，充满宗教色彩，男女相爱是上苍和神灵给予人类的赠予，珍惜缘定此生。诗人有一种美好的愿望，他和同年人一样，注重生命质量，即使婚姻面对房子、子女上学和柴米油盐酱醋茶，也要追求“过上有爱的生活”，有追求就有希望，想不到他在工作之余，真的写出现代情诗《誓言：过上有爱的生活》（组诗），由《她的名字叫甜》《又到关机的时段》《对视》《黎明》《我爱着的甜》5首组成。《黎明》只有6行，却有俄国诗人普希金的情诗的那种瑰丽夺目的光芒，描写现代青年人以一种崭新的姿态面对婚姻与性的关系，同时充满批判主义精神和现代道德准则，悄悄对人性给予正面引导，其爱有内涵。诗人曾是一位“出身于大自然怀抱的少年，真是一株来自于植物的生命”（评论家龚炜语）。他有一个健康的体魄、体力，有一个健康的心灵世界，他的现代情诗犹如一株株健壮的植物让人爱不释手，专注看着它的伸展的充满精神的枝叶。面对周雁翔的现代情诗，我突然想起台湾歌曲《阿里山的少年》，歌中用“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年牛”隐喻炽热的青春之火与男女恋情，让中国和世界的人们喜爱，因为健康的身体也有幸福和健康的爱情和家庭。无疑，一个男人拥有健康的体魄、精神和心灵，才有健康的灵魂，它是爱的第一要素。

郭沫若、刘半农、戴望舒、徐志摩等现代诗人，曾以优雅、浪漫和温情的技术手法，将新现代情诗弥漫着的生活的馨香和场景。和以上名人比较，我更偏爱周雁翔的现代情诗，他的现代情诗以诗经《关睢》母体，以莎士比亚、普希金、雪莱和莱蒙托夫为父本，在贵州山乡民歌基础平台上，创造有东方贵州黔南地方文化特色的现代情诗。如周雁翔的现代情诗数次出出现的黑山羊（或小黑羊）、嫩绿草地画面，系诗人特有的现代情诗符号，黑山羊代表健壮男子，嫩绿的草地代表少女、女性，黑山羊爱吃鲜嫩青草是其本性，鲜嫩的青草生长出来就是供山羊吃的，这是人类生物世界的共存的依附关系，黑山羊一茬茬长大、繁殖，青草也一年年生长不息。通俗、形象的比喻，透着贵州南部汉族、布依族、苗族和佬族多民族居住地的婚恋文化特色，在现代情诗原野上成了一道充满异质个性的风景画面。周雁翔的“黑山羊与绿草地”，和著名小说家苏童青年时代成名作“飞扬的枫树弯系列小说”有相通之处，苏童是在枫树弯开始他的文学远行；也许诗人周雁翔也是在黔南大山深处爬山吃草的黑山羊找到现代人爱情之旅的源头，开始他在完全成熟人生阶段对爱情的诗歌写作。他的现代情诗的意象手法，艺术前卫、干净和文明，最主要地充满一种他人没有的大胆的探新精神，应该得到诗坛的重点关注，引发评论家们讨论。我赞成他的现代情诗的写作风格：

爱像一棵健壮的植物生长、开花和结果，最美的是叶子

（2017-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