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上的中关村“史官”卫汉青

张益真 王伟栋
卫汉青,1978年到海淀区工作。历任海淀区人武部副部长、海淀区委宣传部副部长兼《海淀报》副总编、海淀区文联主席,《中关村》杂志创始人、社长兼总编。
在中关村科学城的一间办公室里,这位被誉为“笔尖上的中关村史官”和“中关村的记录者”,向记者娓娓道来:“中关村是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春风成长起来的,但其发展道路并非笔直平坦。1980年,陈春先带领纪世瀛等创办了中关村也是中国第一家民营科技企业,历尽艰辛,九死一生。上世纪80年代初到90年代末,约有近万家民营科技企业产生,包括著名的‘两通两海’,但最终活下来的,仅剩联想、用友等寥寥几家。所以,中关村一直流传着一句‘sheng者为王’的流行语,谐音‘胜’和‘剩’,意思是能活下来就是胜者。敢为天下先,敢为天下创,敢为天下新,敢为天下担,这就是中关村!也是中国的未来和希望所在!”
从临汾乡野到中关村电子一条街,从军旅生涯到新闻出版,从《海淀报》的诞生到《中关村》杂志的崛起,从中关村论坛的举办到助力科技文化的融合发展,卫汉青始终在时代变迁的洪流中寻找自己的坐标。他的生命历程,是一个文化人与科技创新时代同行的见证。他的笔触,见证了海淀区和中关村近半个世纪的发展历程,见证了中关村无数企业的崛起与沉浮,也见证了中国科技从萌芽走向辉煌。
参与创办《海淀报》:助力区域文化传播
1978年,改革开放浪潮涌动之时,卫汉青迎来人生关键转折——调任海淀武装部工作,负责海淀区民兵工作与学生军训事务,不久后兼任《解放军报》《华北民兵》等报刊的特约记者。
此时,中关村正悄然孕育着创新变革,而他也由此亲历了其发展的全过程。
当时社会处于转型初期,观念碰撞激烈。1980年10月,陈春先和纪世瀛等人创立了等离子体先进技术服务部,作为中关村民营企业雏形引发了巨大争议,但也受到部分领导的大力支持。
作为新闻记者,卫汉青敏锐感知其意义,“那时候大家对这种新事物看法不一,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改变的契机。”卫汉青回忆。
凭借工作带来的便利,他密切关注着中关村的发展动态,频繁穿梭于中关村的大街小巷,与创业者、科研人员深入交流,用手中的笔细致捕捉时代跳动的脉搏。在此过程中,他也目睹了中关村的巨变。
1982年,卫汉青参加了海淀区委和北京日报举办的小报告文学笔会,报道海淀区的科技企业。在当时,中关村的科技企业尚处于萌芽阶段。卫汉青经过考量,选择报道东升锅炉厂,因为在众多企业中,只有锅炉厂相对具有一定的科技含量——那时的中关村,中国科学院、北大、清华的深院高墙外,仍处于马拉牛耕的时代,海淀区地面上的企业,也就是海淀造纸厂、六里屯砖瓦厂、北京混凝土厂、清河毛纺厂等传统企业,科技企业屈指可数,大部分企业还在传统模式中摸索,整个区域的科技氛围并不浓厚。
然而,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者。仅仅过了5年,到了1987年,中关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略显冷清的街道上,科技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电子一条街”声名远扬,“两通两海”等知名企业迅速涌现,此时的中关村,到处洋溢着科技与创新的活力,发展氛围愈发浓厚。
这一年,卫汉青受海淀区文联邀请,参与了海淀区委组织的报告文学集《一代天骄》上下集的创作,与丁玲、黄宗英等著名作家一同记录中关村创新企业的发展历程。
这时的卫汉青发现,如今的中关村,有太多故事等待被书写。他负责对中关村电子一条街上唯一一家外地企业——来自广东佛山的星河公司进行深度报道。就在不久前的6月22日,人民日报、中央电台、中央电视台等各大媒体同时报道,这家公司的电子产品获得第59届波玆南国际博览会金奖。卫汉青与陈信全等星河公司的管理层和员工展开广泛深入的交流,撰写了一篇近两万字的《星河灿烂》报告文学,呈现中关村企业在科技创新驱动下蓬勃发展的态势。
“前些时翻了翻这本书,包括星河公司在内,几乎全成昨日黄花了。”卫汉青在多年后的一篇文章中回忆,“其实,中关村的魅力也就在这里。前仆后继,生生不息,不断开拓,始终秉持着‘鼓励创业,鼓励创新,包容失败’的中关村精神。每天都有许多家科技企业诞生,每天又有许多家科技企业死掉。就在这生生死死的大浪淘沙中,走出了四通、联想、方正、用友、新东方、新浪、搜狐、百度、小米、科兴、美团、京东、银河航天、寒武纪、字节跳动等名扬四海的科技企业,它们一同铸成中国科技进步的阶梯,也深度融入平民百姓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谱写了属于这个时代最为璀璨夺目的科技史诗。”
随着时间推移,中关村发展日新月异。1992年,卫汉青的职业生涯也迎来了新转折——参与创办《海淀报》。彼时,海淀区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对文化传播与信息交流有着迫切需求,《海淀报》由此应运而生。
“1992年8月的一天,区人武部政委王忠先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我进去一看,区委宣传部胡桂枝部长也在。几位领导开门见山地说,海淀区拟创办一份报纸,想调我任区委宣传部副部长,负责《海淀报》工作。我本身就喜爱文字工作,又被胡部长亲自登门招揽人才的诚意所感动,所以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卫汉青在多年后回忆。
1993年元旦后,卫汉青前往《海淀报》报到。在筹备初期,身为区武装部副部长且有着丰富宣传经验和作家身份的他,被委以重任,负责主持报社工作。他深知这份报纸肩负着传递海淀区声音、展现区域特色的使命,因而全身心投入其中。
1994年初,不到40岁的卫汉青,兼任了海淀区文联主席。在组织全区作家艺术家开展各项文学艺术活动的基础上,卫汉青又相继创办和主编了《海淀文艺》、《海淀民间文学》和《稻香湖》诗刊,扩大了海淀区和中关村的文化艺术天地。限于经费不足,刊物没有稿费,印制比较简陋,但内容丰富,影响不小。如《稻香湖》诗刊,还在国内诗界形成了“南泉(湖南《湘泉》)北湖”的说法。

卫汉青在主持《海淀报》工作期间

卫汉青和艾砂老诗人主编的《稻香湖》诗刊。因经费匮乏,印刷简陋,但定位高端,影响广泛,在国内诗界形成“南泉(湖南《湘泉》)北湖”的说法。

卫汉青拜访著名诗人、《稻香湖》诗刊顾问贺敬之和著名作家夫人柯岩
《中关村》杂志创办之路:
砥砺前行与创新突破
进入21世纪,全球科技浪潮汹涌澎湃,中关村作为中国科技创新的核心引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蓬勃发展。
1999年6月5日国务院批复建立中关村科技园区前后,江泽民、李岚清等国家领导人几次视察中关村,除了赞赏中关村的科技发展和体制改革外,也提到了中关村的文化建设和舆论宣传工作,希望在这里“看到别的地方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别的地方听不到的声音。”
国家领导人关于中关村的指示,让时任海淀区委宣传部副部长和文联主席的卫汉青心里不平静。中关村代表着中国科技创新发展的未来,却没有一家全面反映其发展的媒体。卫汉青心里悄然萌生了创办《中关村》杂志的想法。
当时,中关村管委会和海淀区领导是交叉任职。卫汉青先找到中关村管委会宣传处处长寇作鹏和中关村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兼海淀区委副书记陆昊,征询他们的意见。他们说,市主管领导已委托中新社落实此事了,拟由中新社创办《中关村》杂志。
半年后,卫汉青问寇作鹏处长:“怎么没见有动静呀?”
寇作鹏说:“别提了,中新社跑了一年多,说1999年国家冰结审批公开发行刊号了。另外说,管委会也不够资格申报。找了许多人也不成。”
卫汉青说:“海淀区呢?”
寇作鹏说:“也提到了,说三大直辖市的城区,没有资格申报公开发行刊号。”
过了几个月,卫汉青还是不死心,觉得中关村的发展,符合国家战略方向,需要一个宣传阵地,就想自己跑着试试。
经过半年多调研,2001年6月,卫汉青拟了一个《讴歌时代的壮丽画卷——<中关村>杂志创刊宗旨和构想》,报给了区领导。朱善璐书记批示:“我意可以考虑办这样一个‘杂志’,但应有一个周密的计划,要办出特色、水平和质量。中关村需要,海淀也需要。”申建军副书记批示:“汉青同志:据朱书记批示,建议试出刊1至2期,观其效果再定。试刊前要有管理部门的批准,最好能争取到公开刊号。”
看到区领导的批示,卫汉青倍受鼓舞,他更加紧了自己的“申报”步伐。因20多年从事宣传新闻工作,卫汉青有一些人脉资源。他把江泽民、李鹏、李岚清等国家领导人来中关村视察的相关讲话辑录了一份,带着自己出的几本诗集、散文集和报告文学集,上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北京市委宣传部、国家新闻出版署、中宣部,逐级去跑,找能够拍板的领导。因为无法用中关村管委会和海淀区委盖章的介绍信和申请报告,其间困难和周折难以尽述。10多年后看过《父母爱情》电视剧,卫汉青对家里人和杂志社人说:“我比江德福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多次,进入高层机关大门都是个大问题。想方设法进去了,等侯领导回来或从会议室开完会出来。在走廊里一站半天,别人过来过去问:“你找谁呀?”卫汉青只能躲厕所里。
“为了这个杂志,我跑了无数个部门,找了很多领导,就是想让这个杂志办起来,为宣传中关村做点贡献。”这句话背后,是他无数次穿梭于各个机关单位的忙碌身影。
卫汉青在政策铁幕上凿了两年多,经过漫长而艰辛的努力,《中关村》杂志终于成功获批,成为1999年国家刊号冻结后第一个新批准的公开刊号,也是全国直辖市至今唯一拥有公开发行刊号的城区。
“即使办刊,你也得做别人没做过的事情,你也得突破,创新,你要是固步自封、循规蹈矩的话,你可能就办不成这个事情。”在多年后的一次采访中,卫汉青感慨。
2002年4月,国家新闻出版署做出《新出报刊<2002>569号)批准函》,商请海淀区委向市新闻出版局报正式申请函。卫汉青拿着函找到区委办公室主任周京生,周主任说:“不知道这事啊。”
2002年5月28日,市新闻出版局发来《关于同意<中关村>期刊公开发行的函》,区委副书记申建军批示:“请转文联汉青主席:此刊得来不易,望全力以赴将其办精办好,办出特色和水平,使其成为中关村文化的阵地和代表。”
不久,区委专门召开书记会,听取了卫汉青的办刊思路汇报,朱善璐、陆昊、胡桂枝、陈其耀、申建军等区领导一致提出,要努力宣传好中关村,顺应加入世贸组织的新形势,打破机关体制的束缚,引入企业投资,走市场化运作的新路径。朱善璐书记等领导并提出,卫汉青仍担任宣传部副部长和文联主席职务,但要投入很大精力办好中关村杂志这个宣传窗口,区委相信汉青同志能够做好这项工作。卫汉青当时挺激动,表示一定尽心竭力,不负区委领导的信任和期望。
两个月后,区财政局拨付了20万元开办费。2002年10月18日,海淀区委组织部下达通知:“经研究,同意卫汉青同志兼任《中关村》杂志社社长、总编辑。”
根据区委书记会和区领导批示精神,卫汉青找了多家企业商谈。但对于新创办的媒体,大多数人还是比较迟疑。在书记会上,朱善璐书记曾说,汉青你可以找四通、联想,让他们在杂志上做广告。但四通、联想等有实力的企业,根本不会在杂志上做广告;想在杂志上做广告的企业,又没有钱。经过几个月的奔波,2003年初,终于确定了5家投资企业,签署了《关于建立<中关村>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每家投资200万元,各占12%股份,《中关村》杂志占40%股份。但临签字时,还是有一家变了卦。
在确立了走市场化之路,并获得部分投资后,杂志社要解决的是组建团队问题,需要招聘一批编辑、记者和经营人才。当时杂志刚创刊,知名度等于零,怎么样才能从社会上引得“凤凰”来呢?
为了尽快缩短媒体自身的宣传周期,也为了杂志树立品牌确立一个高起点。卫汉青决定利用招聘的时机进行媒体宣传,在《南方周末》、《中国青年报》、《北京青年报》、《北京晚报》、《京华时报》、《光明日报》、《中华新闻报》等大报上做了半版或大幅招聘广告,招徕精兵强将,同时打响杂志的知名度。
招聘广告中,卫汉青社长亲自设计的一句广告语特别醒目:“80年代看深圳,90年代看浦东,21世纪看中关村。中关村杂志——知识经济的窗口,成功人士的舞台。”
与此同时,《中关村》杂志做的30多块巨幅户外广告牌,也开始出现在北京三环、四环等交通干线边的高楼上,上面同样的广告语更加醒目。
这些户外广告牌成为了中关村的一道风景,无形中召唤起中关村人的使命意识和奋斗精神,让首都文化界也颇为震动。企业家们纷纷表示支持。郭俊琴,上地数码大厦的董事长,就曾自告奋勇地用自己的钱做了几个这样的广告牌,立在自己的大楼上。
“80年代看深圳,90年代看浦东,21世纪看中关村。”这个口号也引起了一些争议。有部分海淀区和中关村领导出于谨慎的考虑,一度认为它过于高调了。但渐渐地,从北京市领导到中关村、海淀区,上上下下都开始接受了这个口号。原因很简单:这个口号很有气势,也有前瞻性,中关村就是要成为我们国家创新和知识经济的领头羊。有一天,区委副书记申建军特地打电话给卫汉青:“你们的广告牌做的好啊,市里传来信息,有上面领导看到了,专门提出赞赏。”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卫汉青深知借用社会精英力量办刊的重要性,2002年底至2003年初,遂广泛出击,诚恳上门,邀请了不少著名学者、专家担任编委或担纲主笔。他亲自到北京大学季羡林、侯仁之等大学者的家里,恭请他们作特邀编委,幸运地获得了同意。通过各种渠道,邀请了吴敬琏、厉以宁、萧灼基、苏叔阳、韩静霆、蒙代尔、拉特里奇等20多位国内外各界翘楚担任特邀编委。并聘请胡鞍钢、梁小民、王宏甲、张颐武、王鲁湘等知名学者担任杂志主笔。这一举措,一开始就让杂志定位于高端。吴敬琏、厉以宁和萧灼基当年并称三大经济学家,都是全国人大或全国政协的常委,他们对《中关村》杂志都非常支持。早年,萧灼基每期给杂志投稿,而《中关村》杂志搞活动,他至少参加了10次以上。著名文化学者余秋雨来北京开会,卫汉青社长登门拜访、求教,成功邀请他做了编委。余秋雨几年后对卫汉青社长说:“我每次一到海淀,就想起来我是你们《中关村》杂志的编委,我几乎没答应过做过别的杂志的编委。”他在上海的工作室也一度成为中关村杂志的记者站所在地。余秋雨先生还特地为卫汉青社长题写条幅“引水为泽称海淀,集智成村曰中关。”王宏甲是著名的报告文学作家,作品曾多次获得“六个一工程奖”。他不仅帮助卫汉青社长敲定杂志的内容定位,还特意到杂志社讲课,鼓励杂志社同仁办出新时代的《新青年》杂志。
与之相应的还有发行渠道的高端化。2003年6月,卫汉青带着新出刊的几期杂志,七八次跑到国航公司“游说”。经过百折不挠的努力,和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签订协议,《中关村》杂志得以每期2万册进入各个航班的机舱展示(后转成公务舱和头等舱展示)。紧接着,卫汉青又跑到上海等地,成功地使《中关村》杂志成为国航、东航、南航三大航空公司机上选定刊物,也是唯一一本外刊。
同时,中关村杂志社陆续搞了“校园行”、“社区行”、“金桥奖”等促销活动,拓宽发行面。杂志社还做了6批、约6000个展架,把杂志发行到北京的高档茶馆、咖啡厅、写字楼等。并从2004年起,《中关村》作为唯一一本进入人民大会堂“两会”的杂志。
汉王科技副总裁邹晓明原来在国外工作,生活条件优越,后来回到中关村创业。他说原因之一就是在飞机上看到了《中关村》杂志,了解到中关村的巨大变化和潜力,做出了回国创业的决定。搜狐首席执行官张朝阳曾几次说到,他是在一些酒店看到《中关村》杂志,才于2005年决定将公司总部由京城东边迁址到中关村核心区。
商界有句俗话:“要想让谁穷,就让谁当画家;要想让谁破产,就让谁办杂志。”卫汉青曾自嘲说:“我二三十年做的工作,恰巧与此有缘。”
创办一本新杂志,没有背靠强大的传媒出版集团资源,也没有太多的市场经验,就几个新人想创办杂志,殊为不易。出版一本刊物涉及到的费用很多,包括人才、场地、器材、采访、编辑、设计、印刷、宣传、推广、发行等诸多环节。很大程度上,创办一本新杂志和创办互联网媒体相似,在前期相当于“烧钱”。
2003年3月,《中关村》杂志创刊号印刷了10万册,正准备全国推广发行,却遭遇了非典。更要命的是,2003年5月,国家出台了对外资和民资进入报刊媒体的限制调整政策。原来说好的后续投资无法到位了,已经进入的部分投资,改成了借款。
那是一段艰难岁月。杂志社老员工还记得当时非典时期的情景:中关村杂志社里人们斗志昂扬,甚至通宵加班。但是一走出去,街上的行人车辆稀稀落落,不到晚上8点钟,整个城市仿佛已经进入睡眠。只有麦当劳的店还开着,里面的一两个员工也带着口罩,如临大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关村杂志社的人员都没有放假或懈怠,没日没夜全力做好杂志。
毕竟前期宣传推广投入巨大,资金链中断,平面媒体又受到互联网等新媒体的冲击。卫汉青和杂志团队仍然希望不负区委领导的期望,坚持遵循市场运作的初衷,努力闯出一条新路。
2004年,卫汉青还在全国新闻工作大会上,做了《坚持市场运作,办好<中关村>杂志》的大会发言。但实际上,是在一条充满荆棘和坎坷的道路上摸爬滚打。
事情到了极端的时候,杂志社接连收到过律师函和起诉信。因为一些公司的欠款已经逾期了。杂志社领导团队咬紧牙关,千方百计筹措出一些钱来,解决了问题。
在早期创业那几年,杂志社事多人少,又追求完美,员工经常通宵加班。卫汉青社长身先士卒,每次出刊都盯到最后,甚至有时连续加班两三个通宵。有时回家晚的时候,他住的小区高楼电梯已经停了,只好爬16层楼梯上去。
很多年过去以后,当别人问起卫社长,那么艰难的条件下,为什么当时还没有放弃?卫汉青社长答:“还是使命感。人生能有几回搏?除去少年和老年这两大段时间,只有几十年能做事,人一辈子能做成一件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事情就不错了。我是看着中关村的成长,看到陈春先的开拓,看到“两通两海”的奋斗,以及许许多多企业家和创业者的创新和拼搏精神,我能感受到一种中关村人特有的激情。我虽然没有能力在科技研发、产业发展方面做出贡献,但我愿意做个中关村的记录者、呐喊者,为他们擂鼓助阵!”
几年下来,杂志社广告等业务开始做起来了。前期采取的一些宣传和发行策略也慢慢发生了作用。杂志社开始走出困境。
2010年,随着海淀区成为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核心区,海淀区政府也对中关村加大了支持力度。当时海淀区区长林抚生在北京会议中心等处的房间和飞机上看到《中关村》杂志,对《中关村》杂志的高端定位与发行渠道非常赞赏,特地提出购买中关村杂志的宣传服务。就这样,《中关村》杂志随着中关村示范区和中关村科学城的建设,慢慢步入了稳定发展阶段。

1999年国务院批复建立中关村科技园区后,卫汉青萌生了创办《中关村》杂志的想法。2001年9月26日,卫汉青将《讴歌时代的壮丽画卷——<中关村>杂志创刊宗旨和构想》方案呈报给海淀区委,朱善璐等区委领导的批示意见

2003年《中关村》杂志创刊号的封面及刊首语

卫汉青带着《中关村》杂志创刊号,到北大医院看望特邀编委、北京大学教授侯仁之先生
举办中关村论坛:
为中关村创新之火注入燃料
2026年4月11日,中国国民党主席郑丽文访问大陆期间,主动要求访问中关村,她说:“中关村现在是全世界最强大脑,还有闻名全球的中关村论坛。”
其实,中关村论坛最先是《中关村》杂志搞起来的。自2003年起,卫汉青带领杂志社团队在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高校以及海淀区政府办公楼等地,举办了约30多期中关村论坛。因为杂志创办后一直市场运作,没向上边要过经费,这些中关村论坛规模不大,大多是利用周日在海淀区政府会议室或其它机关会议室举办,可免去场地费。但这些系列中关村论坛,每次都是结合中关村和国家战略发展趋势,经过精心策划,确定论坛主题,紧跟时代潮流,周期短快,主题鲜明,比较前沿和接地气。
如第24期“中关村论坛”,主题是“中国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时间是2005年3月17日下午,地点在海淀区政府常委会议室。
当时还不能公开地讲民营经济,只能说非公经济。卫汉青和杂志社团队邀请了著名经济学家茅于轼、建设部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陈淮、中关村管委会副主任赵慕兰、海淀区副区长孙宝启、北京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会长、时代集团总裁王小兰、海淀区政协副主席、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农民问题研究中心主任孙津教授、慧聪国际集团董事长郭凡生、中国社科院经济所朱恒鹏和李小平两位研究员、零点调查集团董事长袁岳等20多位专家、学者、领导。
卫汉青在此次中关村论坛致辞说:“非公有制经济一直是我国经济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改革开放以来,非公有制经济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剧发展,成为带动我国经济发展的一股新力量,而国家政府也给予了越来越优厚的政策鼓励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2003年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组织调研组开始对全国非公有制经济进行调研,于年底将关于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建议调研报告上报国务院,当时任调研组组长的厉以宁教授同时给温家宝总理写了一封信。时隔两年,2005年1月12日,《关于鼓励支持引导个体私营非公有制经济发展若干意见》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原则通过,2月24日新华社全文刊发了《意见》,这是我国自从建国以来首部以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为主题的中央文件,它的出现将给我国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和动力,在刚结束的‘两会’上,非公有制经济是讨论的焦点问题之一。《意见》的出台,也是‘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宪法精神的具体体现。对奋斗在民营经济的发祥地——中关村的企业家和各界人士来说,他们理所当然非常关注事情将会如何推进?对非公有制经济来说,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历史机遇?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将会有怎样的前景?为此,我们《中关村》杂志特地举办这次‘中国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新机遇’的中关村论坛,邀请到诸位嘉宾,请大家各抒高见。”
从这个开场白里可以看出,国务院是“原则通过”,说明当时争论和阻力不少。卫汉青社长讲:“我是看着中关村成长起来的,从中关村第一人陈春先带着纪世瀛等人创办了中关村第一个民营科技公司,带动了中关村一大批人下海创业创新,发展到今天中关村已经成为全球科技创新中心,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民营企业和科技创新打天下。所以我们才在全国两会后,很快举办了有关民营经济发展的此次中关村论坛。”
这次《中关村》杂志举办的民营经济发展主题的中关村论坛,新浪网进行了全程直播报道,在中关村和全国产生了强烈反响,振奋了中关村和全国民营科技企业的信心。
2007年起,中关村论坛由国家接手举办。在上级领导机关支持下,卫汉青和中关村杂志团队改名举办“中关村创新论坛”和北京科博会“中国高新企业发展国际论坛暨中国自主创新评选”,一直坚持了十几年。
《中关村》杂志每次举办的“中关村创新”论坛和北京科博会“中国高新企业发展国际论坛”,卫汉青都会努力邀请众多行业大咖参与。诸如厉以宁、萧灼基、王永民、段永基、陈庆振、俞敏洪、李彦宏、王文京、邓中翰、俞孔坚、关肇邺、马国馨、栗德祥等知名企业家和专家学者,以及成思危、韩启德、许嘉璐、徐冠华、宋春华、胡昭广、张景安等相关领导,都曾在论坛上留下深刻印记。全国政协副主席阿不来提·阿不都热西提,因负责教科文卫工作,曾经多次参加《中关村》杂志举办的论坛活动。许多企业在论坛上达成合作意向,携手开展研发项目和市场拓展;创业者们也在这里收获了宝贵的建议和投资机会,有力推动了中关村创新生态的不断完善;众多前沿的科技理念和创新思路不断涌现,为科技创新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举办这些活动,就是想让大家聚在一起,共同探讨科技发展的新趋势,推动中关村的创新发展。”卫汉青说。
2018年年底,海淀区筹备举办一场“中关村创新之夜”大型活动,隆重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拟邀请一批中关村先行者登台,回顾科技创新的历程。卫汉青受海淀区委委托,想方设法成功邀请了纪世瀛、王洪德、陈庆振、柳传志、倪光南、段永基、王缉志、王永民、王殿儒、周明陶、王小兰、张兆东、张本正、朱希铎、戴焕忠、刘迎建等20多位中关村第一代创业者代表同台,以及段柄仁、胡昭广、于维栋、石定寰、张景安、赵绮秋、夏俊生等曾在海淀区工作和支持中关村创新发展的老领导。过后这些人说,好像这还是几十年来第一次。
卫汉青说:“作为中关村发展的推动者和亲历者,这些老一辈企业家、科学家为中关村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没有他们的开拓进取、敢为人先,就不会有今天中关村的辉煌!他们的名字将被载入中关村的史册,他们的开拓精神将被一代代中关村人传承下去!”
此外,卫汉青还和杂志社团队,组织举办了几十场“中关村企业家进校园”活动,邀请纪世瀛、俞敏洪、李开复、尹卫东、梅萌、李想、邓兴旺等中关村企业家,走进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人大附中、北大附中等大中学校,向青少年宣讲“成长、成才、成功,创新、创业、创造”的故事,期冀中关村创业创新精神薪火传承。

《中关村》杂志先后举办了中关村论坛、北京科博会中国高新企业发展国际论坛、中关村创新论坛等具有影响力的系列论坛活动
文化科技融合:助力中关村比翼高飞
40多年来,卫汉青一直都在海淀区和中关村工作。他经常思索和探讨过这个问题:中关村何以诞生和崛起于海淀?海淀区和中关村的持久发展靠的是什么?当然,靠的是党和改革开放的阳光春风,靠的是一代代中关村人的艰苦奋斗,但海淀区得天独厚、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和近代教育科技现代文化的“沃土旺水”环境,是一个很大因素。
卫汉青曾经撰文和在几次会议上指出,只有在一块思想丰沃、文化繁茂的土地上,才能生长出科技创新的花与果。反之,在一块思想僵固、文化荒芜的土地上,很难出现科技创新的丰收。而海淀,正是这样一块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和现代科学文化交相辉映、源远流长的丰沃土地,所以才能够在改革开放的阳光春风照耀吹拂下,生长出香溢中国、香飘全球的中关村硕果。做好文化和科技的融合发展,将有助于促进海淀和中关村的持续发展。而几十年来,卫汉青也一直在身体力行这方面工作。
海淀区的文化,可以归纳为“红、兰、皇、法、中”五张文化名片。红是曹雪芹红楼梦文化,兰是纳兰性德文化,皇是三山五园皇家园林文化,法是中法交流文化,中是中关村文化。卫汉青在主持《海淀报》,以及任海淀区文联主席和担纲《中关村》杂志期间,围绕这五种文化,开展了多项宣传推广活动。
如“兰”文化。被王国维誉为“北宋以来,一人而已”的清代第一词人纳兰性德,曾长期居住生活在海淀,纳兰性德及家族墓也在海淀上庄。近20多年来,海内外华人界有“看王家卫电影,读张爱玲小说,吟纳兰性德词”的说法,将纳兰性德视为小资鼻祖。卫汉青组织文联和《中关村》杂志编撰出版了《说不尽的纳兰性德》、《纳兰性德的故事》、《纳兰性德词意图传》等书籍;发起了全国性的纳兰性德征文活动,将获奖征文在《中关村》杂志和《海淀文艺》连续刊登;在纳兰家族墓和纳兰纪念馆旁边的稻香湖景酒店,举办了“纳兰性德文化研讨会”;与凤凰卫视合作,拍摄了《纳兰性德与海淀》两集电视片。
在创办和主持《中关村》期间,卫汉青明确定位杂志宗旨为“新经济,新科技,新文化”,在报道对象、内容和专栏设置中,强调科技和文化的交相辉映。最初几年,曾有个别中关村管委领导提出,中关村文化是否报道得多了点。后来,随着党中央关于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和科技文化融合发展的战略政策,各级领导和社会各界充分肯定了《中关村》杂志的报道方向。
2009年9月,卫汉青策划组织、由海淀区文联、《中关村》杂志承办的“2009艺术中关村国际博览会”,在海淀展览馆、清华大学、北京大学、西区艺术大道、颐和园国际艺术城等14个场地,同时举办展览、论坛、演出等26个单元形式的艺术交流活动,时间持续20多天。主会场海淀展览馆约1万平方米,展出包括25个国家、近百家艺术机构的上千幅顶级艺术家作品,其中有欧阳中石、李铎、杨力舟、龙瑞、苗重安、范曾、杜大恺、杜希贤、杨再春等生活、工作在海淀的“海淀名家百人展”;有中国当代艺术奠基者栗宪庭策划的“圆明园画家村艺术展”,展出方力钧、岳敏君等中国当代艺术先锋人物的作品,以及许多文献性图片和实物,这也是迄今全面反映圆明园画家村的首次展览;有尤伦斯艺术中心、东京画廊等国内外著名艺术机构参加的“当代先锋艺术展”;有近年来兴起于海淀区的“西区艺术大道艺术展”;有几十所高校师生的“海淀院校艺术展”;有中关村知名企业汉王科技、清华紫光、水晶石等利用高科技手段展示经典艺术作品的“企业与艺术单元展”;以及由卫汉青主编、开明出版社出版的《2009艺术中关村作品集》等,共同组成了艺术中关村的特色和亮点。
对于2009年举办的首届艺术中关村博览会,卫汉青社长有着一种情结。因为作为海淀文化艺术界的一个弄潮儿,他一直为历史和政策原因造成的北京市“艺术东南飞”现象耿耿于怀,而早期海淀的传统和当代艺术都是走在北京前面的。他非常想为海淀艺术的复兴做点事情。
其实,中关村杂志社担纲运作这次活动非常不容易。项目通过审批,有关部门真正决定要做这个博览会是在2009年6月,举办的时间被定在9月4日到8日,时间非常紧迫。于是,整整两个多月,中关村杂志社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日,一直奔波。卫汉青社长多次去798、环铁、观音堂、宋庄等。仅宋庄,他就去过七八次。洽谈前期,常常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但卫汉青社长和同事们坚持去找,坚持去跑,放下身段,以诚动人,并不惜动用一切资源。直到8月中旬,筹备工作有眉目了,正式进入邀请、运输、搭建阶段。主会场一万多平方米,十几个人,全场都要安排布展,还要做大画册。
在筹备后期,大家已经累得快趴下了,还要在几天几夜里,把博览会开幕式用的约500页文图并茂大画册做出来。为了不睡觉,卫汉青社长特意吃大蒜刺激自己。在开幕式之前一个小时,画册被拉到现场。
2009“艺术中关村”国际博览会,是北京西部举办的首个大型艺术博览会,同时也是北京第一个将传统艺术与当代艺术融于一炉的艺术博览会。全国政协常委、中国出版者工作协会主席于友先专门撰文:“《<中关村>杂志办艺术中关村,好!》”
“艺术中关村”吸引了上百家各种媒体的广泛关注,称誉为“北京三大艺术博览会之一”。经济日报做了专刊报道,搜狐文化频道为活动制作网络专题并全程报道,中央电视台还在新闻联播中予以报道。
此外,卫汉青还带领团队组织了各种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活动。2006年,在爱家收藏王蓓董事长的支持下,开办了“中关村杂志俱乐部”和“海淀区文联书画廊”,两个门口分别悬挂着由著名书法家杨再春和张书范题写的上述两块牌匾,在此开展各种文化科技活动。2006年至2016年,组织记者和海淀区的作家,采访撰写出版了《中关村创新谱》系列报告文学作品集,深入报道近200位中关村创新人物,并在全国首次采用了清华紫光最新开发的优码技术,可以全方位立体介绍每位创新人物的事迹。在此前后,还组织编撰出版了《海归抢滩中关村》《中关村之光》《俊才星驰》等十余本系列丛书。2008年,征集几十位中关村企业家和创新者代表人物的座右铭,由海淀区书法家书写,在中关村举办了“中关村创新书法巡回展”。
2014年,卫汉青邀请海淀区美协副主席、著名人物画家郭文松先生,安排他深入采风考察50位中关村创新人物。郭文松先生经过两年多创作,完成了为几代中关村创新人物创作肖像的任务,在中关村地区举办了“中关村创新人物肖像巡回展”,受到中关村几代创新人物和社会各界的热烈好评。2018年,为纪念改革开放40年,中央电视台、市委宣传部、中关村管委会和海淀区委联合摄制大型多集纪录片《中关村》。在筹划讨论过程中,编导提出如何有个主线东西串联。卫汉青作为顾问之一,提到郭文松先生曾创作展出几代中关村人物肖像展。导演编创团队非常高兴,将郭文松先生及上述作品,作为6集《中关村》纪录片的串联情节。
卫汉青社长和杂志团队还组织举办了不少文化和科技公益活动。如在稻香湖景酒店等地,连续举办了几十场中关村大龄青年联谊会,受到中关村企业的欢迎。杂志社副总编吴炜,就深受其益,成就了美满姻缘。
2018年,中宣部和国家新闻出版署举行的改革开放40周年优秀期刊评选中,《中关村》杂志成为北京上百家期刊中唯一获奖者,并获奖金10万元。获奖评语是:“坚持宣传中关村的创新创业典型,坚持新经济、新科技、新文化的办刊方向,在科技与文化融合发展方面取得突出成绩。”
2009年起,《中关村》杂志与《财经》《中国企业家》等杂志比肩而立,连续多年登上新浪财经首页中国名刊“封面秀”。2009年和2014年,《中关村》杂志与《读者》《时尚》等杂志,被评为“中国十大创新期刊”和“中国传媒十佳期刊”。
与此同时,卫汉青2010年、2013年、2015年先后获“中国传媒10佳创新人物奖”和“中国传媒十佳贡献人物奖”。2005年和2011年,卫汉青被北京市委、市政府授予“首都精神文明建设奖”荣誉称号。

《中关村》杂志和海淀区文联举办的“2009艺术中关村国际博览会”,吸引了来自26个国家的上千个艺术机构和艺术家参加

《中关村》杂志与《时尚》《读者》等获2009-2010年度中国期刊品牌10强

卫汉青创办主持《中关村》杂志期间,获北京市委、市政府“首都精神文明建设奖”等荣誉奖励
退休生活与时代思考
2019年,卫汉青迎来了退休生活。他重拾书法爱好,沉浸在笔墨之间,用书法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感悟。同时继续撰写文章,回顾自己的人生经历和中关村的发展历程。“退休了,有更多时间可以整理自己的思绪,把过去的故事写下来,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他应邀参加了一些有关中关村和海淀的文化论坛和讲座,参与了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相关纪录片和节目的讨论会,参与了部分中关村历史书籍的编撰、研讨、审阅工作。
他始终关注着科技和媒体行业的发展动态,尤其是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带来的深刻变革,并指出在新时代背景下,信息传播方式发生了巨大变化,但传播的核心价值依然不变。“虽然现在媒体形式变了,但我们还是要坚守真实、有价值的内容。”同时,他还在积极思考如何利用自己多年积累的资源和经验,在新媒体领域探索新的发展机会,继续为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对年轻人寄予厚望:“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每一个地方都承载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作为中国科技创新的前沿阵地,中关村无疑是年轻人追梦的沃土。这里每一个科技突破、每一次创新的步伐,都在为全球化进程贡献力量。中关村每天都在讲述‘关’于‘中’国和地球‘村’的故事,希望你们年轻一代,能够成为这段故事中的角色之一。不仅是见证者、记录者,更是创造者。希望你们能够把握时代的脉搏,用你们的智慧和力量,为未来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卫汉青的书法作品
(此文来自《海淀老干部》杂志和海淀政协《文史专辑》,作者张益真、王伟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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