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在线网

发布投稿
客服热线4008868086
广告

最佳门神:二十二种封神式8-15(散文诗22章)

200-01-01

阅读:0

评论:0

举报

[摘要] 8.班克斯:世纪扑救的弧度 失去的艺术并不难掌握,那么多球都想被失去,它们的失去也不是灾难。 班克斯在门线前练习失去——先失去左边,再失去右边,最后失去整个身体,横着飞出去。 贝利跳起来,头球砸向地面,球弹起来,是往网里去的。班克斯的手臂从另一个方向伸过来,不是扑,是舀,把球从门线下面,舀回人间。 贝利落

8.班克斯:世纪扑救的弧度

 

失去的艺术并不难掌握,

那么多球都想被失去,它们的失去也不是灾难。

 

班克斯在门线前练习失去——先失去左边,

再失去右边,最后失去整个身体,横着飞出去。

 

贝利跳起来,头球砸向地面,

球弹起来,是往网里去的。

班克斯的手臂从另一个方向伸过来,

不是扑,是舀,把球从门线下面,舀回人间。

 

贝利落地时球已经不在网里,他回头,

看见班克斯躺在地上,手套上还粘着那粒球的魂。

魂在手套上跳了三下,不动了。

 

英格兰捧起冠军,班克斯把手套洗干净,

挂在博物馆的墙上。手套至今还保持着横飞的姿势,

每个路过的人都会歪一下脖子,

本能地,想把自己也横过来。

 

9.马茹津维茨:高球的教科书

 

乌拉圭的黄昏里,马茹津维茨起跳,

不是为了够球,是为了够天空。

 

高球从角旗方向飘来,带着墨西哥高原的稀薄空气。

他升起来,比前锋慢半拍,比球快半拍。

那半拍,是教科书里夹着的一张书签,

书签上写:高球要先让球飞一会儿。

 

他在空中把手套展开,不是接,是请,

请球落进掌心里安家。球答应了,

安稳地躺下来,一只鸟收回翅膀。

 

那届世界杯,乌拉圭走到四强。

他跳起又落下,落下又跳起,每一次腾空,

都在草皮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坑里积着高原的雨水,

水面上漂着教科书的扉页,扉页上只有一个字:等。

 

后来门将们都学会了在起跳前先数三下:

第一下给风,第二下给弧线,

第三下给马茹津维茨留在空中的那道背影。

 

10.托马舍夫斯基:波兰的第三只手

 

全攻全守的浪潮卷过来,

荷兰人的橙衣在草皮上烧成火。

 

托马舍夫斯基站在火里,两只手套加一颗心脏。

波兰人说那是三只手,

第三只长在胸口,看不见,但球知道它在哪。

 

每一次射门都被第三只手推开。

不是推,是问候。

球来了他说你好,球走了他说再见。

你好和再见之间,只隔了一层手套的厚度。

 

那届世界杯,波兰拿到季军。

他站在领奖台上,铜牌贴着胸口,

第三只手在奖牌下面轻轻地握着拳头。

 

握住的不是奖牌,是每一粒被他请出禁区的球。

它们排着队,在他梦里飞来飞去,

飞到天亮还没有飞完。

 

11.菲洛尔:点球线上的舞者

 

他的目光从门柱间穿过,什么也没抓住。

于是他把身体交给门线,

门线颤抖了一下,接住了他所有的重量。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夜晚,空气稠得像蜜。

菲洛尔在蜜里移动,

手套划开黏稠的黑暗,露出一道窄窄的光。

那是球门最深处,连草都照不到的地方。

 

点球点上,皮球是一头困兽,盯着他。

他不盯回去,他把目光收到肋骨里,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跳出去的时候,第四下还在胸腔里回荡。

 

球被他的手心接住,不是扑住,

是接住,像接一片从树上落下的叶子。

叶子在他掌心里停止了颤抖,

整个阿根廷的呼吸从看台上倒灌回来。

 

决赛之后,他把手套埋在点球点下面。

手套在泥土里还在数心跳,每年六月,

那块草皮会比旁边的更绿一些,更暖一些。

 

12.佐夫:四十岁的铜墙

 

四十岁,别的门将已经生锈,佐夫刚把自己烧成铜。

 

铜不是铁,铁会断,铜只会越来越亮。

他把自己的骨骼一根一根镀上斑驳的绿,然后站在门前。

门柱认得这种光泽,靠过来,蹭了蹭他的肩膀。

 

那届世界杯,意大利的防线不是墙,

是钟,他是指针。球往左边飞他往左边走,

球往右边飞他往右边走,走得不快,

但每次都走到球的前面。球很困惑,明明自己先出发。

 

决赛之夜,他把铜墙一块一块拆下来,

分给每一个队友,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

放在胸口。心跳敲在铜上,

发出低沉的嗡鸣,整座球场都在跟着他的心跳共振。

 

捧杯时,他把手套脱下来,

手套站在地上,自己走回更衣室。

更衣室的门把手烫了一下,铜的温度,至今还没褪。

 

13.舒马赫:禁区没有温柔

 

舒马赫的膝盖里,藏着一枚铁砧。

球砸上来,铁砧不响,

球自己响,嗡嗡地滚回中圈。

 

西德的天空很低,他蹲在横梁下面,

把牙齿咬进手套的皮革里。

不是紧张,是在尝球的味道。

 

球是铁锈味,前锋是汗水味,

禁区是两种味道撞在一起,烧焦的糊味。

 

出击时他不喊,草皮替他喊。

草皮在他脚下裂开,又合拢,

裂开又合拢,他穿过那道缝,前锋来不及收脚,

两个人撞在一起,骨头碰骨头,他的更硬。

 

半决赛之后,手套上留着三个前锋的体温,

他一个一个洗掉。洗不掉的,

缝进掌心,成了新的掌纹。

 

决赛他没去,但禁区记住了他。

每次有人出击,草皮都会抖一下,

那是舒马赫留下的铁砧,在底下翻身。

 

14.戈耶切亚:替补手套的神谕

 

他坐在替补席上,手套是新的,

皮革还硬,指节处没有别人的汗。

 

主力伤了,他站起来。教练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在门线上,门线往后退了半寸,

给他让出一个人的位置。

 

点球大战,南斯拉夫先踢。

他把耳朵贴在门柱上,门柱说:左边。

他扑向左边,球打在手套上,弹出去。

门柱又说:右边。

 

他扑向右边,球又打在手套上。

两轮点球,四粒扑出两粒。

手套磨破了,掌心露出皮肤,

皮肤上写着字——不是神谕,

是替补席上,坐了太久的屁股印。

 

阿根廷进了决赛,他站在门前,

草皮从替补席一路铺过来,铺了七场。

每片草叶都记得,他第一次戴上手套时,

皮革摩擦的声音,脆得像骨头在发芽。

 

15.普雷德霍姆:雅辛奖的第一行

 

比利时不是高山,普雷德霍姆把自己站成山。

门线是山脊,横梁是雪线,

手套里握着一整座阿登森林的早晨。

 

球从荷兰飞来,从德国飞来,

从每一支强队的脚背弹射而出,

撞在他身上,碎成粉末。

粉末落下来,堆在六码线上,他弯腰,

把粉末扫进掌心,一粒也不给网。

 

三十五岁,膝盖里灌满了雨。

他蹲下时,关节发出松果开裂的声音,

不是疼,是森林在呼吸。他把呼吸编成篱笆,

插在球门四周。前锋们远远看见,

绕开了——不是怕,是篱笆上长满了他的眼睛。

 

那届世界杯,比利时走到第四,

史无前例。领奖时他把手套脱下来,

手套站在领奖台上自己鼓掌,掌声落进塞纳河,

漂到巴黎,漂到雅辛的墓碑前。

碑文上多了一行,不是刻的,

是手套的掌纹印上去的。

 

后来有了雅辛奖,第一届颁给他。

他把奖杯放在门线上,奖杯生根,长出新的篱笆。

比利时的每一双手套,

都从那道篱笆上剪下一根枝条。


人已打赏

      ×

      打赏支持

      打赏金额 ¥
      • 1元
      • 2元
      • 5元
      • 10元
      • 20元
      • 50元

      选择支付方式:

      打赏记录
      ×

      精彩评论文明上网理性发言,请遵守评论服务协议

      共0条评论
      加载更多

      打赏成功!

      感谢您的支持~

      打赏支持 喜欢就打赏支持一下小编吧~

      打赏金额¥{{ds_num}}
      打赏最多不超过100元,打赏须知

      收银台

      订单总价¥0.00

      剩余支付时间:00时00分00秒

      手机扫码支付

      使用支付宝、微信扫码支付

      其他支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