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美紫

我带着全部的诗出发
寻找远方的他

写了很久很久
写到笔尖发烫
写到每一个字，都在静静等一个回答

诗里没有远方
只有一个落寞的背影
和许多句悄悄藏起的
想你

想念从来藏不住。
你捂住嘴巴，它也会从笔尖悄悄溢出来。

我走过春天，桃花替我打听过你。
我走过夏天，暴雨替我呼唤过你。
转眼入秋，银杏落满大地，
片片落叶，都写着旧日地址。
冬日太过静谧，生怕落雪声声，
掩了你归来的归期。

原来，你不在的地方，才叫远方。

我把诗念给河流听，
河流缓缓绕过你的城，
替我凝望你窗前那一盏灯火。

我把诗念给晚风听，
晚风吻过暮色边际，
你抬眼的那一刻，我们共看同一片流云。

山河万里，风月千程，
都不及你抬眼望向天边的那一朵云。

走着走着，风轻轻问我：
“你写了这么多，他可曾听见？”

我低头轻声答：“也许没有，可我早已停不下来。”
风轻轻叹息，悄悄带走了半页诗稿。

云停在头顶，柔声问：
“你把他写进每一行字句里，为何不勇敢去找他？”

我默然不语：“我怕一旦相见，心底所有的诗，就都碎了。”
云浅浅一笑，慢慢散作漫天细雨。

原来有些诗，只敢写给远方，
却不敢，轻轻念给身旁。

深夜，唯有月亮静静陪着我。
它轻声问：“如果这一生，永远都找不到呢？”

我指向诗的最后一行：
“这里留着一个问号，我等他一辈子，亲手改成句号。”

我在诗里留了一个浅浅问号，
那是专属于你，等你来画圆的地址。

带着诗，走遍了世间远方
每一个路口，我都忍不住回望
每一阵清风，我都轻声问它去向

你，听见了吗？

所以我就站在这里
立在诗行的尽头
以最轻的低语，怀最赤诚的温柔
轻声问你——

是你吗？

如果是你，这首诗便有了心跳。
如果不是，我便把诗折作小船，
顺着如水月光，缓缓漂向你的怀抱。

诗若等不到回音，
我就把自己折成一叶轻舟，
顺着清辉月光，一路寻你而去。

因为那个人
从初见伊始
从头到尾
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