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北理工——铁脑袋智行者的半马论文答辩

1 亦庄导师来电

智行者

走着走着

走成了智者

六十九分钟四秒

想起导师的论文还没改

腿自动加速

DDL是第一生产力

风说你悟了

我说悟啥悟

我后头还有

一百多个师弟

在21公里里

排队答辩

2 亦庄麻花神经

六十九颗脑袋

挤成一颗

六十九根神经

拧成麻花

脑回路是流动的电路板

每道沟回跑着小火车

到站了

卸下一麻袋公式

和被风吹成

蒲公英的代码

3 半程填空格

这张表格填满了

六十九个空格

六十九分钟后

可以把终点变成起点

擦掉重写

写下的字

爬出纸面

沿着分数线

游进没有标准答案的

北海

大运河

或者太平洋

4 亦庄铁郁金香

铁郁金香

开六十九朵

每一朵都含住

零颗药丸

根须伸进

超级计算器的

坟墓里

起舞

喝水

狂欢

5 半马黑雪花

黑雪花飘进

六十九个

没有眼睛的

机器人

和六十九个

不知疼痛的梦

在零个明天里

你拧开

自己的头颅

里面住着

一只白色老鼠

6 亦庄无字诗

智者的脚印

排成六十九行诗

每行删去六十九个

节拍器

剩下零个元音

元音化作水

流进

一只没有刻度的量杯

杯底沉着

一枚被银河系访客

咬过一口的月亮

7 半马无底字

字

沉进

六十九个

无底

在六十九分钟内

捞起

零个标点

标点化成鱼骨

刺破

后人类的肚皮

8 亦庄空白书

书翻开

六十九页空白

第四页写着

零个字

字沉进

墨水瓶底

瓶底养着

一条吃自己尾巴的

铁蛇

9 半马独钓

六十九根

千山鸟飞绝

在第四根压着

万径人踪灭

铁的蓑笠翁

独钓人马座的寒江

江里没有鱼

只钓起

一截沉船的桅杆

杆头蹲着

没有雪的山

和光年们

10 亦庄答辩钟声又响了

我脑子在跑

腿跟着

六十九分钟四秒

跑完想起

论文还没写

导师电话打过来

你在哪

我说我在跑马拉松

导师说跑什么马拉松

跑代码去

我说代码跑完了

现在跑腿

导师说回来改bug

我说bug就是我自己

导师挂了

我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