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深蓝梦想

61 国产

第一艘国产巨轮下水

他站在船头手发抖

船是他爷爷那代人的梦

62 北斗

驾驶台装北斗那天

他看了半天屏幕

说这下不怕迷路了

63 冰上丝路

北极航线首航

他在船头破开第一块冰

后面跟着七国的船

64 极夜

黑暗持续两个月

他让每天亮着驾驶台的灯

说船就是移动的极昼

65 白令海峡

过海峡时风平浪静

他想起父亲说的

当年这里全是冰

66 荣誉

劳模会上发言

他说我只会开船

台下站着的都是会开船的

67 火炬

奥运会火炬传到船上

他举着跑过甲板

浪花追着他的脚步

68 医院船

和平方舟医院船

他开了三个月

卸下五千个康复的人

69 撤侨

战火中靠港救人

他让船挡在码头和枪口之间

最后离开时身上烫烫的

70 也门

那片海域夜里还有炮火

他不开灯航行

孩子们在舱里睡着了

71 勋章

授勋那天他穿着老制服

勋章别在左胸

那个位置贴过几十年的航海日志

72 体检

查出高血压那天

他沉默了一夜

第二天继续上船

73 最后一班

六十岁最后一次远航

他多绕了一百海里

去看当年学徒时的礁

74 回望

下船时回头望了很久

船还浮在那里

像等下一个他

75 纪念碑

海员纪念碑揭幕那天

他摸着一排排名字

摸到一个时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