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飞鱼与虎口

小飞鱼阿翼的翅膀被晒得发烫。他第一百次从海面俯冲下来，"扑通"栽进浪花里，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变成小彩虹。

"又失败啦？"老海龟慢悠悠嚼着海藻，"我们鱼类就该待在水里。"

阿翼甩甩翅膀上的水珠。这对透明翅膀总在关键时刻背叛他——要么飞得太低被浪打湿，要么飞得太高被海鸥盯上。最气人的是上次学校飞行比赛，他刚起跳就撞上了漂流瓶！

这天，海面出奇地平静。阿翼正在练习新的起飞角度，突然看见水下闪过一片阴影——虎鲨！那张血盆大口正悄悄逼近浅滩玩耍的小鱼群。

"危险！"阿翼本能地拍打翅膀。这次他飞得出奇地好，透明的翅膀"咻——"地划破空气，在阳光下像两片水晶。

虎鲨跃出水面时，阿翼正巧从他眼前掠过。大鲨鱼想都没想就调转方向追了上去，完全忘了浅滩的小鱼。

"来追我呀！"阿翼故意飞得忽高忽低。虎鲨气得"哗啦哗啦"乱跳，溅起的水花把天上的海鸥都吓跑了。

这场追逐赛持续到日落。阿翼的翅膀累得发抖，但每次快被追上时，他就想起妈妈教的小窍门——侧身翻转！阳光穿过翅膀，会在海面投下变幻的光斑，晃得虎鲨头晕眼花。

最后虎鲨精疲力尽地沉入深海。阿翼摇摇晃晃降落在珊瑚礁上，发现所有小鱼都在等他。小丑鱼送来海藻茶，小海马用尾巴给他按摩翅膀。

"原来我的翅膀..."阿翼看着月光下闪闪发亮的薄膜，"不是用来比赛的..."

如今，阿翼成了浅滩的"翅膀哨兵"。每天清晨他都要巡逻海面，用特殊的飞行轨迹传递信号：转圈代表安全，八字形代表有危险。而虎鲨再也没来过这片海域——据说他至今还在深海生闷气，因为怎么也抓不住那只会变魔术的小飞鱼。

那对总惹麻烦的翅膀，它们现在被大家称为"海面彩虹制造机"，特别是下雨天时，阿翼低空飞过的地方，总会留下转瞬即逝的七彩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