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喜悦（小小说）

李盛馀

    985本科毕业的柴小欢，今天起床的格外早，她整理衣物和洗漱用品时，奶奶、爸爸妈妈都相继起床洗漱完毕。上周三，她接县人事劳动局电话，她被县民政局一家下属事业单位编制录取。柴小欢接通知后，全家人脸上泛起了无限喜悦。柴小 欢今年毕业已第三个年头，这位气质冰洁儒雅的农村知识女孩，今年是她的本命年；柴小欢为人谦恭和善，那条塑身的牛仔裤，显的她格外高挑大方。柴小欢毕业于京城某名牌大学健康管理专业，毕业三年的柴小欢逢编必考，国考、省考、市考、县考从未放过机会，今年总算如愿一场被县考录取，虽然单位名称磕腾县殡仪馆，只要国家财政供养！汗劳保丰收就是国家人。

    柴小欢爷爷柴农业早年抬田修地不幸夭亡，守寡四十多年奶奶谯念芳今年已经84岁了，在岁月痕迹下，谯念芳满头已经很难找到青丝，脸皮松弛下垂，双颊青瘦，颧骨高突，常显一些焦虑。为孙女能吃上国家饮，谯念芳萎靡不振；大年初一凌时钟声刚敲，她洗手后忙去了右边的土坯空屋，给供奉的菩萨上了头柱香，她双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词，十多分钟才回卧室。

    今天，谯念芳气色比往天好多了，她脸上好像也放出了一点滴光彩。刚七点钟，昨天约好车准时来到春联颜色还没退尽的家门口；小欢爸爸妈妈朝车后厢放日常用品，奶奶突然将小欢拉退了半步，将提前预备好的红线吉圈套在柴小欢右手腕上，是奶奶亲手用丝线穿针而成，之后轻声对孙女道："年轻凶死的来了你要避开迎头，不能冲前穿过，前头杀气重的很；刚断气的年轻小伙，身子来了要他离远点，魂灵还在挣扎，找人附体……”柴小欢专心听着，嗯嗯应着，点头挥手关上车门，几分钟后车驶出了村庒转弯口。

    奶奶又步履蹒跚的向土坯房走去，那只苍老的右手，不断在额头下方舞来舞去；小欢母亲突然问男人："你没听说给娃安排啥岗位”？

    男人回应 "卢局长说了，上班后去培训，先干一年入殓师……。"

    "入殓师是啥”女人问？

    "就是给死了的穿衣化妆"

    动时，小欢母亲脸有点诧异，男人忙回应小欢母亲："入殓师是个岗位职称，按娃的文凭，给了中级职称”小欢母亲脸上明显平静多少，男人继续道："还有岗位津贴，一个月比其他人一千多块呢，卢局长考虑咱们贫困户，又有儿子在读，……这次卢局长发善心了，五个娃考试，就录取咱们娃一个；咱们贫困户占了硬杠子"。几分后小欢母亲从诧异回到平静，平静的脸上又泛起几朵红云，这位48岁的女人朴素颜值还没完全凋零，玫瑰在凋谢之前依然是玫瑰；女儿乘坐的车子，早已消失在原野山峡谷中，向小小的蓬地驶去。

    父亲仰望着碧蓝碧蓝天空，哦，空中万里无云；太阳刚刚升出了地平线，对面山岗上已经铺满了阳光，立夏的早晨天气还有点寒冷，空中时而有几只野鸟划过。36行，行行出状元，说不定娃还能干出名堂，父亲心中暗暗寄托希望。

    小欢妈妈继续道："哎呀，多一千多块吗？相当我在建筑工地做半月饭呢。"小欢母亲脸上喜悦更添几分。

    小欢父亲回堂屋时，又叮咛媳妇时，脸上得意中，更显扬眉吐气，心中表露出娃总算吃上公家饭了。人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看不见谁的后路。

    "媳妇，你好好养土鸡，用家里乌母鸡报蛋，其他东西卢局长不稀罕，农村优质米、野生鱼，山羊腿……；头一年咱们得按四色礼送，从端午节开始，八月十五，阴历年三个节气，一个不能拉下；除了感恩外，娃学历摆那里，两年后给娃弄个股长什么的……“。

    柴小欢奶奶谯念芳从偏土坯房回到正堂屋时，脸上表情已经十分外露，满满的幸福时光："娃工作顺的很，香燃烧后全是一顺子勾勾财，连绵不断“！

    谯念芳儿子望了母亲一眼，目光有些浅滞的样子："妈，你别搞这些明堂了，把你孙女带偏了，菩萨救不了咱们这家人，生在美国哈怂那里，我顶多是个流浪汉，卢局长才是咱们恩人。

    谯念芳瞪了儿子一眼，回到自己房间去了，嘴里小声嘟囔着，卧室里响声有点偏重。

作者简介：

李盛馀，汉中西乡人，生于五十年代后期，七十年代初在县政府作过通信员、打字员；作过乡镇领导，上过党校，创建了西乡县第一个法律服务所，创办了民间陕南午山诗书画院，系陕西诗词学会会员、陕西收藏协会会员、经济师、西乡县市场监管局、计量工程师、中国大爱万里行汉中办事处法律顾问。有质量、计量专业论文在中、省媒体发表，成功举办中国红色教育家江隆基百年诞辰书画展，有三百余篇新闻、诗、收文、杂文在媒体发表；有数十篇作品被丛书、文史收录，诗歌《战争是什么》获2022年全国征文走铜奖，2023年被中国网络作家协会吸收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