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俩正要答应,老猫不乐意了,瞧你们这点出息,一杯茶就打发啦,你当我们都乞丐啊。乞丐也早不这个价位了啊,出场费都不够。又说,没听出来吗?他先拿好话把我们套死,省得被我们拽到一豪华餐馆,专拣贵的点,给他来个大出血,他心痛的几乎抽过去。
于是耗子狠狠骂道,小气鬼,就请我们喝茶。鄙视你!强烈表达心头的愤怒与不满
他却来劲了,落伍了不是,现在最时髦的就是喝茶,哥儿几个一见面第一句都是:‘今儿个你喝了吗?’语调再透着股巴黎郊区味儿,显得倍儿有面子。”
我说道,不说还好,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上次喝茶你那人丢的,我都想找块豆腐撞死了,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然后大抖他的糗事:
那次老板刚上茶,你立即说上了:好茶,香叶,嫩芽,碾雕白玉,罗织红纱。细细品之,仿佛在人眼前幻化出一片温柔而秀丽的江南水乡,里面飞舞着化蝶的庄周,漫舞着美人的香魂,纷纷扬扬飘飘荡荡。轻轻咽下,自然味纯、色净香幽,直达心田,更是道不尽的甘醇舒畅,纵是凡夫俗子也能去掉矫饰与浮躁,忘却得失与荣辱,心静如水,意趣自生,真乃茶不醉人人自醉,好茶好茶!果然不愧是西湖龙井,千古名茶!
搞的我们都一愣一愣的,我想你不会脑子进水了吧,上来就一段单口相声。
同时旁边听到你高谈阔论的茶客都惊讶地望着你,有个茶倌又端着两个杯子走了过来。开口就是,先生,这是你刚才点的两杯龙井。
你先是微笑,后来脸上僵住了,哦?这是我点的?那我刚才喝的是什么?
他正色道,那是漱口用的清茶。
他一脸窘迫,知道就好,就不要说出来嘛。
老猫粗暴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我看你今儿说什么也得请吃饭。
于是耗子跟着起哄,我也不想变成异类,也跟着附和。
咸鱼立即无奈道,这都什么兄弟啊,土匪啊,抢劫啊,巧取豪夺。
耗子这次比老猫还急,同意不同意,一句话。
他立即妥协,好好……
可是咸鱼却把我领进了一家服务十分糟糕的餐厅,我们抗议无效下,只好抱着有总比没有强的心态进入。单写菜名的纸片非常小,耗子把字写的小的厉害,弄的服务员一次次来问。耗子不耐烦道,你不识字啊,自己不会认啊。
服务员说,不是,字太小了。
耗子没好气道,纸片还小哩。又道,为了多点几个菜,我只能这样了。
咸鱼用手指他,你,你……
老猫说,咸鱼,你羊癫疯啊,要不,你手老抖什么?
咸鱼立即无语,算你狠。
更有意思的是,咸鱼吃一口菜皱着眉头,真难吃,我敢保证,世界上绝对没有比这更难吃的菜了。
吃到第二口又说,还真有啊。然后就嘀咕,我真是佩服死他们了,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才把菜做的这么难吃的。
上汤时,那男的汗都流进去了,手也插在里面,老猫开口了,唉,这还能喝吗?汗都流进去了。
他十分淡定,怕味道太淡,加点盐。
咸鱼气道,这什么话呢?又问他,嗨嗨,手放汤里了唉。
他回答的更雷,没事,不烫。
为了活跃气氛,酒是难免的,如果谁不要,就会被狠狠一顿糟蹋,还爷们哩,酒都不喝,丢人。
那一次,咸鱼喝的烂醉如泥, 我们只好扶住他。我一路对耗子和老猫说,咸鱼说自己喝白酒就像喝水似的啊,今儿也没见他比我们多喝啊,怎么这点啤酒他就倒下啦。
耗子好笑道,他的话你就当笑话听听就行啦,如果较真,你就傻啦。
进了房间,把他往床上一扔,像扔垃圾一样,全部完事,自己也赶紧躺下,实在累的够呛。可是半夜却被呼噜惊醒,于是气冲冲下床,打醒呼噜的发声源。耗子似乎酒醒的差不多了,道,炮竹,怎么了?
我没好气的说,他妈的,你平时打呼噜就算了,今天这么响,故意的是不是。我一直以为打雷哩。
他赶紧直呼冤枉,一会传来另一个呼声,这次我又毫无人道精神,打醒了老猫,也骂了一遍。好在他也酒醒了一些,不是那么糊涂,都委屈的不行。
突然发觉今天喝酒少,却这会也开始头晕,然后继续睡觉,不大功夫,我正做着一个好梦,却被人打扰,睁开眼睛看时,却是一边一个人,老猫、耗子一起盯住我看。我一下子坐起来,干什么,不好好睡觉,打扰我的美梦,刚做了进入状态,全被搅合,什么也记不得了,太可恶了。
他们却一起说,炮竹,我们知道谁打呼噜了。
我问道,谁,咸鱼吗。于是我们一起拍他,可是他睡的死猪一样,拍他的嘴时,竟然拍了一手口水。我赶紧停住,耗子问,怎么了。我说,没什么。累了,歇会,你继续。然后虽然房间没开灯漆黑一片,可是我知道他的反应,想笑。老猫又问耗子,耗子相同的回答,他也上了当。然后我们三个互相拍打彼此,偷偷笑个不停。
很快又困的不行,继续睡。可是很快又醒了,不是因为呼噜,是因为感觉饿,于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愣住了,发觉宿舍少了什么,却一时不清楚到底少什么。因为头晕乎的似乎越来越厉害。勉强坐起来,弄醒耗子,唉,是不是感觉怪怪的啊?
他一愣一愣的,什么啊?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好像少什么了?
于是他打量一会,是啊。就又弄醒老猫,宿舍好像少什么了?声音压的低低的,像盗贼幽灵一样。
于是老猫也开始警觉,一起想起来了,人,少一个人。
可是记不起来谁了,于是我居然想到宿舍的花名册,就拿出来,用手机照着,念了起来,李新平……
耗子立即尖叫,靠,炮竹,这不是我吗?
我一看,可不是吗,于是继续一个个念,他们一一否定,又念了一个,陈大河……
这次他们反应快,炮竹,是你耶。
我又念,邓晓林。
老猫说,我啊。
我就用花名册狠狠打他,那你说少谁啊。
突然他盯住花名册的一个位置,一脸惊惧,李鑫,李鑫不再。
我也啊了一下,张大了嘴巴。
于是乱叫,咸鱼似乎回应了。突然老猫停住叫唤,说,我饿。
我也似乎有了同感,我也饿。
可是很快又叫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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