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的话剧生涯
时光如水,洗涤的往事中,一些被尘封忘怀,而一些却更加清晰难忘。
入了大学才知道,上学原来除了学习,还有如此丰富多彩的内容,课少放学也早,可以参加各种社团组织。那时正是各种学校社团招人的高峰期,于是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到处摆着各种条幅、桌子,要么写着各种口号,摆着各种各样的宣传册。老大每天疯狂学习,老四也说有事,怎么都不去,我和老二就相约去外面走动。走到一个简陋的桌前,那只是一张旧桌子,与那些铺着漂亮的桌布,上面堆满各种宣传册的社团相比,给人一种格外显眼的感觉。于是我走上去,好奇地问:“你们这什么社团啊?”
一个人立即拿出一本装订简朴的小册子:“文学社啊。”
我就奇怪地问:“为什么其他社团都这么漂亮,你们这么简陋呢?”
他立即豪气冲天:“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们搞文艺的重在内涵,不搞那些俗气的东西大做表面文章。”
我就随手翻看他们做的杂志,却忽然一眼看到黎家茗正在一个社团的宣传牌前驻足良久。于是赶紧走上去:“黎家茗,你也来参加社团啊?”
她也一脸惊喜,却笑着说:“随便看看,体验一下大学生活。”随后又问我:“你呢?不会告诉我也是体验生活的吧?”
我严肃回答:“恭喜你,说着了。”
她用质疑的目光看我:“假的吧?”
我无可奈何:“真的,并且我还特认真,不但要体验生活,还要真正参与其中。不像某些人只是随便看看,态度太极不端正,太不严肃了吧?”
她说道:“去你的。”
我笑了,然后装作吃惊:“哎呀,你也对话剧感兴趣啊,这可是我特长啊。”
她说道:“你就吹吧。”
我却装作认真:“什么啊,真的。”又对话剧团招新者大声嚷嚷,“唉,我报名,算我一个啊。”
给出的回答却是各部门人手已足,唯有编辑部还严重缺编,我就视死如归毅然决然地入了编辑部,还当着她的面故意说道:“哎呀,太好了,要什么来什么,这可我特长啊。”
话剧团的人立即惊讶地看我:“是吗?”见我点头,就十分欣慰道:“来,把这张登记表填一下吧。”
黎家茗却一路调侃:“怎么,你还真写啊?”然后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怎么出丑吧。”
我说:“那我先提前遗憾地告诉你,你要失望了,丑是看不到了。不过有兴趣,我的精彩话剧你就瞧好吧。”
回到宿舍谈论经历,老四立即说:“什么社团,还不是男生泡女生,女生泡男生的地方。”
老二立即会意:“难怪你不去,原来把社团想成这样,不过也太偏激了吧?”
他立即反驳:“你才偏激哩,我入了美术学会、舞蹈学会、书法协会……”
我们大惊,他才发现说漏嘴,赶紧捂嘴,老二立即手指他:“好啊,好你个老四,这么不靠谱,说一套做一套啊?”
他说道:“什么啊?在我们这个学校,男生如此稀缺,女生如此多,在不成比例的大学,为了不让女生心灰意冷,我们男生就得多给她们希望。”
我也急了:“那你说的流氓……”
他却说:“那也得给她们机会啊,尤其是我这种优秀资源。”
话剧对我是一个新生事物,一无所知。于是,第一次到处央求宿舍哥们帮忙整一个,结果无人肯做,不是不帮,是同样一无所知。最后一个隔壁宿舍哥们倒是痛快,左一个容易,右一个简单,吹嘘得天花乱坠,还说自己连莎士比亚的剧本都写得来。于是,顾不上思量,立即请求帮助,那哥们要了厚厚一沓纸,剧本也迅速出炉,就两三页,我虔诚接过,激动得双手颤抖,可是看过,立即如鲠在喉,直呼上当,赶紧理论,对方不但字句反驳,而且贪污下剩余厚厚的纸张。只好决定另起炉灶,自力更生。最后终于整出一个剧本,虽然改了又改,自己比较满意,但毕竟首次抄刀,临时抱佛脚,并且有七拼八凑的成分,还是心里忐忑不安。却不想首战告捷,让话剧团众人眼前一亮,赞不绝口。这竟激发了我的热情,开始投身话剧事业。
投入很多精力写作,并且大肆运用各种风格的语句……
那次话剧演出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拉开序幕,因为是话剧团的一份子,为了看到我的那个从剧本创作到道具选择,以及排练都全程参与的要参加汇演的话剧的反馈情况,更为了看到黎家茗,我还是早早站在台下,忽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我看到她了。事后得意洋洋地问她看我的剧本的感受,以为她会投来崇拜的眼神:“呀,真的是你写的吗?”或者至少有点惊喜,可是她说的却是:“我说怎么这么糟糕呢?搞了半天还是你写的啊?太失望了。”
我立即用威胁的口吻说:“什么话?”
她回答得很快:“人话。”
我继续说道:“咋就没一点人味呢?”
她立即嗔怒地用手指我:“不想混了是不是,敢惹我,信不信我打你。”
我嬉皮笑脸地回答:“不信。”
她继续说:“哎呀,我求你了,你就信了吧?”
我态度坚定:“没门。”
她来劲了:“哼,我真打了,你不害怕吗?”
我一阵好笑:“害怕,怕你打不过我。”
她更加生气:‘我是女孩子啊,打我你好意思吗?”
我很无耻地回答:“那也比被女孩子打强啊,更不能让女孩子追着打,免得不知道状况的还说这谁这么大魅力啊,被这么神仙姐姐一样的人追啊。”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然后又有了自信:“那我就唱歌给你听。”
知道她的声音很美,很具有感染力,所以唱歌应该也不会差,也一直对于她的迟迟不展示而充满期待,所以激将她:“得,你还是打我吧,那样或许我还能活得长点”
她却选择了拒绝,我问原因却是怕我还手。我快哭出来了:“我把全身绑起来让你打总可以了吧?只要你稍微手下留情,别下狠手把我打成残废就行。”
她还是让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让我继续遗憾着,她先瞪着我:“怎么,变来变去,跟我唱川剧,玩变脸啊?”然后明白过来,狠狠掐我的手背:“让你挖苦我……”
我疼得一声惨叫,差点没跳起来叫姑奶奶:“轻点啊,别不是自己就不心疼,你谋杀啊。”
她却得意地仰着头:“嗯……”
老四突然心情大好,于是破例决定为宿舍服务一次,主动去水房打水,谁知竟然又发现了惊喜。
我们都瞪大了眼睛,他却故意问我们:“你猜,我又遇到什么?”
先看我,我摇头。又看老大,也是如此。再看老二,老二是个急性子,立即道:“猜你的头啊,你别吊我们的胃口了,以为这是钓鱼啊。等我没了闲心,求我听都不听。”
要是换了平时,老四肯定也拧上了,今日真是心情好,居然没有。反而露出一副怎么看怎么觉得虚假得让人恶心的强装出的笑容:“你再猜。”
然后对老二瞪他不闻不问,道:“还是我自己说吧。我居然看到一个美女。”
我们立即没了兴趣,老二又忍不住打击他:“瞧你这点出息,你说我该表扬你呢?还是表扬你呢?”
老四继续说:“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没看到,不知道她美丽的程度,简直……”
转头对我:“唉,老三,给想几个恰当的词语。”
我瞪他:“滚。”
他却继续说:“我就一直偷偷看她。一不小心,手被开水烫了,钻心的疼。要不是有一堆女生,我就要叫了。可是后来奇迹出现了,那个女生居然十分关心地看我,“唉,水烫吗?”
我当时就想,看来我是因祸得福啊,这多好啊,再烫一下也值得。心里美得不行,心想,真是人走运喝凉水都能喝出金条来。
可是不能让她心疼不是。就强撑着,“不烫,一点都不烫。”
我们三人听后,集体带着鄙视的口吻:“切……”
他继续说:“先别忙着表态啊,后面还有哩。那个女生听后,又来了一句,我激动的啊……”
老二带着一种酸溜溜的质疑口气:“你就使劲编吧,你。”
老大双手握住他的手:“哥们,挺住,一定要挺住啊。”
他打落他的手:“去你的。”
我却关心后面的内容:“她到底又说什么了啊?”
他说出后,我们再一次集体尖叫:“啊……”
因为女生的回答竟然是:“讨厌,水又不开。”
老二幸灾乐祸地大笑:“活该啊,你。”
老大也说:“是的,谁让你这么自作多情,整个一个花痴的样子呢?”
老四不高兴了:“我都这样了,你们还笑得出来,都什么兄弟啊?”
老二愣住了:“按你这种逻辑,我们还要帮你喽,不过这事还是找别人吧,我可帮不了。”
老大立即说:“我也爱莫能助,兄弟,对不住啦。”
我一看这架势,都闪了,也准备闪。可是看着老四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把无助目光紧紧盯住我:“老三,三哥,亲哥,你看他们,你看。”似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了,我立即似身上压着千斤重担,却又不好太直接,只好采用迂回战术:“放心吧,咱们兄弟,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反正我也帮不了你。”
他立即来气了:“我说怎么今儿水房被烫哩,原来是你们集体这样啊。”
老二不乐意了:“这都什么逻辑啊。”
老大也附和:“严重不通。”
我却问他:“那和你这身造型什么关系呢?”
他说:“那女生说这话时,我开水刚接满,盖子还没扣上,一个激灵,手一个颤抖,结果水全泼身上,壶也破了。我气得不行,壶壳也扔了,走了很远,返回捡起来,使劲踹上几脚,又扔了。”
我们三个又是一阵好笑,突然老大脸上笑容凝固着僵住了,四处打量,突然问他:“你拎的谁的暖壶?”
老四却道:“怎么了,你的啊?”
老大立即一声惨叫:“我的壶。你赔我,必须得赔我,赔我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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