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五彩的梦
“小小镜子里那稚气的脸慢慢在成熟
五彩的梦打进背包让风儿带走
白兰鸽的心橄榄枝的手
挎着钢枪啊照张相无花也风流
走在大街上呀故意雄赳赳
夜晚想家的时候让泪水悄悄地流
江南的露塞北的雪送走那春和秋
绿了军装啊淡了红颜不悔少年游
木兰从军、穆桂英挂帅传颂千秋
英雄的歌压进枪膛开在花枝头
白兰鸽的心橄榄枝的手
牵着和平啊爱意悠悠相思情悠悠
我们流血流汗呀火焰也颤抖
我们爱笑爱唱,钢铁也温柔
阳光照(啊)照我前行也照我回回首
日也眷恋啊夜也眷恋军歌唱不休
啦啦啦啦啦啦……”
在嘹亮的军歌中,大学的军训同样令人难忘。
一阵长哨划破长空,一群陌生的同学立即站好了队伍。一段铭记终生的记忆从这一刻开始,一切将无法阻拦我们去追寻梦的方向。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们的梦想将重新开始新的起航。
放飞梦想,让它在湛蓝的天空中自由翱翔,在这里没有个人魅力,只有团结的力量,在这里没有婉转的歌喉,却有高歌的荡气回肠。军训的日子虽苦,却像咖啡一样可以品尝出浓浓的滋味。每天的军姿站立,只觉得时间已不再是时间,纵然两腿酸痛却还得一身挺直,每次的坚持到底都会让人有超越自己的感受。有过斜风细雨的洗淋却没有潮湿火红的心,有过炎夏烈日的直射却没有像晒黑皮肤一样改变心中的执着。军姿展现的是青春的风采,也展现出从容之美,坚定之心,傲雪硬骨。
更多的怀念却是所有同学初次聚集的那种氛围以及充满好奇的内心深处对于神秘的大学生活的向往与追逐。军训是那样的新奇而丰富多彩,期间也有可以肆无忌惮谈论的时候,甚至可以让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天分特长,其中最多的是唱歌。其间我惊讶地发现许多天籁之音,初次领会到同学的多才多艺,感觉到无限的欢慰与欣喜,却也在无形中充满了压力。其中一个很漂亮女生的一曲《qq爱》让人如临明星演唱会,她传达的那种意境充满了青春的味道,勾起我们无限的遐想,让人如同身临其境。后来,她凭借这首歌,以高票当选为班级文艺委员。文艺需要的不只是表象的光鲜,更需要一种灵魂深处全身心的投入,她做到了,虽然她没有从事文艺事业,但我想,有这种精神,她的未来一定会非常的成功。后来,每当在文学的创作中进行反思时,我就会不禁和她对文艺的感情投入进行比较,一次次感受到自己的随意与草率。只是毕业后再未谋面,一切美好的祝福只能化作一段心灵的感怀。
军训结束就是“十一”长假,假期两人又把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狠狠走了一遍,不停惊讶,哇……咦……
我们大学同学像高中一样,喜欢在宿舍谈论女生,甚至更多的相同点还是把黎家茗作为谈论的焦点;而我们的不同点与变化是宿舍同学间不再以外号称呼,而是彼此按照年纪以兄弟相称,分成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按照排行我是老三,我们就这样一直称呼四年,到大学毕业。
虽然我的大学不乏无奈与感叹,但同样有许多惊喜与欣慰,最幸福的是遇到很多让人记忆特别深刻的老师。
宋老师的博学,段老师的哲思,杨老师的深刻,苏老师的精致,曹老师的睿利,黄老师的亲切,陈老师的风趣……
老师们的各种风格把课堂涂成了绚丽的山水画,奇异的田园诗。尤其是班上经常出现的幽默片段。特别是陈老师提起品牌效应,说比如大家选择这个学校因为什么什么,一个同学立即补充:“还因为有您这个好老师。”
明知道是假话,他还是继续开玩笑。先是装作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谁提的我,谁提的,站起来……”
大家以为他生了气,都大气不敢出,后来见无人站起,就又笑了:“这个同学太有品位,太有眼光了,本来想为你的品位和眼光给你加分的,哎呀,你看你,失去机会了吧。现在再给你个机会,也不用站起来了,举下手吧。”
随即,班上立即刷刷纷纷举手。他点一个同学问:“刚才不是你说的吧?”
那同学赶紧说道:“虽然我没说,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被他抢了先。”
陈老师的要求很松,从不点名。可是每次人去的最齐;讲课比较随意,考试成绩却普遍较好。
世界杯到了,我们这些球迷都疯狂得不行,天天抱着电视,每天熬夜,把自己几乎熬成了熊猫,上课哈欠连连,个个面容憔悴,像缺少阳光和雨露的野草。
我们不但看球赛,还谈球赛,还有人会因为梅西和C罗而坚决力挺阿根廷和葡萄牙,甚至不惜置长久的交情不顾,差点大动干戈,大打出手。
我和黎家茗频繁交流,这个兴趣本身我们并无本质区别。这个无差异爱好本来在世界杯上无太大分歧的,后来却为西班牙与意大利的最后巅峰对决的谁最终夺冠而争执,结果她看好意大利,我看好西班牙。我们等啊等,决赛的时间终于来到。比赛如期而至,可是没想到比赛进程却是如此的相差悬殊,西班牙迅速以2:0的绝对优势遥遥领先。我赶紧给黎家茗打电话,极力给她施压,用尽挖苦之能事。她却不服气地说道:“哼,别得意得太早了,时间还早着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哩,别烦我,我要看比赛。”然后粗暴地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嘟嘟的声响,忍不住摇头想笑。那场比赛果然与预料的一样出彩,只是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意大利不但始终未将比分超过或追平,竟然未进一球,西班牙却不断保持优势,并继续扩大战果,最后以4:0夺冠。
其后,我一直夸张地笑着和她说这件事,并且每次都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她脸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愤怒。总之,只是瞪着我看,不置一词。忽然猛地朝我踢来一脚,好在我早有防备,丫的,早把脚紧紧缩起,她一脚踢在我的椅子腿上,疼得一声惨叫:“哎呀,妈呀。”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我们大学时期并不全是学习,也会有许多休闲活动,其中之一就是下棋。事后我和黎家茗谈论此事,她问我:“唉,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啊?不会告诉我除了谈论女生就是女生吧?”
我立即反驳,一本正经地说:“当然不是了,男生也谈论啊。”然后对一脸疑惑的她说:“开个玩笑,我们有时也会下棋。”
她却一个劲说女生下棋好的多了去了,我就不屑一顾地吹嘘:“那也比不上我啊,你知道吗?我老好了。”
她笑了:“得了吧,就你那两下子,三局输干净的主,还好哩。”
我说:“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啊。应该是第一局我没赢,第二局人家没输,第三局我要和,人家不干,明白吗?”
她愣了一会,却很快反应过来:“什么啊?还不是一码事吗?”
我说:“可是你们女生也挺厉害的,一次我们宿舍刚铺开棋盘,准备大干一场,结果一个女生就打电话要借。我们不好意思不给,女士优先嘛。可是又不甘心,就提一条件,我们男生和她对擂,谁赢谁玩。谁知我们宿舍全体兄弟对阵她一个,愣是亏大了。”
她又笑了:“活该,看你还小瞧我们。”仿佛赢的是她一样。
她突然转移了话题:“难道你们就没对一个女生动过心思。”
我实话实说:“怎么没有啊,并且选出我们的班花宿舍,那里女生绝对个个美女级别,准备我们集体和她们结对子,可是后来却失败了。”
她奇怪了:“为什么啊?”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影响团结,制造矛盾。”
她更奇怪了,我只好挑明:“因为几个人争一个女生,差点撕破脸皮动起了手。”
她一惊:“不会吧,那女生谁啊。”
我怎么也不想告诉她,她就猜起来。
我说:“别猜了,咱班就那些个女生,你这么个猜法,什么都猜不准啊,所以我什么也不会透露的。”
她威胁我:“说不说。”然后居然搞人身攻击,狠狠掐我。
我招架不住,只好告诉她:“就是你啊。”
她先是一愣,后来继续掐我:“让你贫。”
我们也经常去自习室,大学的生活,不是紧张得人心惶惶,也不是散漫的无所事事,有时间忧伤,有时间惆怅,有晚自习对着夜空发呆的诗意,似乎美好得无法言说。
看不到什么,只是黑色的夜幕衬着屋里的事物罢了,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自然,是唯美,是淡淡的凄凉,或许还有冷寂中透着的不易发觉的清丽。
无语远望,看着窗外寂静的夜,往往等你身在一个美好的地方,就会想着去更美好的地方。寂静的教室比于寂静的夜。
同学们拿出各种书、笔,打开书,拔开笔帽,或者咬着笔思考,或者眼不斜视的对着书中文字细细琢磨,也或者在纸上沙沙书写,在寂静中发着像春蚕吃着桑叶的响声。
夜色很静,静的有如温柔的海面一样澄澈。
直到夜色深沉,才相约离开,走在校园的路径,嗅着花香的芬芳,泥土的厚重,花影摇曳,皎月无语,带着一种疲惫与充实,一路返回宿舍。用功读书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有时不经意间,我会经常忽然看到黎家茗的背影,然后就依依不舍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却不敢有丝毫露出喜欢她的心思,更不敢透露想追她的冲动,因为害怕被拒绝,害怕在这场情感的角逐中在绝望中出局。我常常会压抑自己流露出喜欢的情绪,即使不经意的眼神也竭力避免。
可是她却让我感觉深深的自卑,虽然青春期的我可以在一百个人面前极尽丢脸之能事,还兼洋洋得意——只要其中没有我喜欢的女孩。
青春期的我可以因为成绩差劲、上课捣乱、跟墙壁说话,变成某种反其道而行的英雄——只要我喜欢的女孩在前面。
青春期的我可以在努力摸索自己并不懂的话剧,然后冒着被人笑话的危险——只要附近有喜欢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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