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
死亡正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她知道自己不行了,她还不想就这么走,她还在等,等待他的到来,把一件事件说清楚。这是她最后一个心愿。如果见不到他,她死也不瞑目。因为这件事情,己经在她心里装了很久,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现在她的思路还很清析。她知道这是短暂的,这只是一种回光返照。尽管如此,她还要感谢上苍,感谢上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不让她留下终身遗憾。她把她的目光再一次投向门外,希望他能出现在门前。她的思路又回到四十年前。这一切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中秋节晚上,他俩肩并肩踏着月光,来到长水湖边。这是他俩第二次到这里来。这平静的湖水,高高的堤坝,在他们眼里,也不算陌生。今天的月亮显得特别圆,特别亮。空气也特别新鲜。好像专门为他们设置的一个约会空间。
他今天特别高兴,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俩在学校的生活。规划着他们美好的未来。望着高挂着天上的月亮,由不得念起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诗句。唱起了儿时最爱唱的歌曲,彷佛又回到了儿时。
她并没有受到他的激情感染,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唯一听到的是皮鞋敲打石板路的声音。
他看她不说话,放慢了脚步问她:“你怎么不说话?好像有什么心思。”
她还是不说话,不敢把目光迎向他,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觉得有点不对头,不由得停下脚步问她。
她把头调向一边,还是不说话。
“说呀!你怎么不说话?究竟怎么了?”他有些急了。
“我们分手吧!”闻听此言,他如雷击顶,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们分手吧!”她又重复了一句。这说明他没有听错,他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两眼盯着她问。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俩不合适。”她说得很干脆。
“仅仅以不合适就要和我分手,只怕这说不过去吧!以前你为什么不说我们不合适”他两眼逼视着她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没有发现我们在一起不合适,现在发现了,这样回答你该满意了吧!”
“不满意,现在你那个地方发现我们在一起不合适的,能不能告诉我。我搞不懂。”他紧追不放。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回答:“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俩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就这么简单。”
“怎么不会幸福的,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他急切地问她。
“不会幸福就是不会幸福,我说得己经够清楚了,你还要我怎么说。”她知道说这话,会伤他的心,但她也只能这么说。
“我明白了,你一定爱上别的男人?”他好像醒悟过来了。
“随你怎么说,爱上谁与你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故意把话说得狠一点,让他死了这条心。
说这话时,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一滴一滴流下来。她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她想回头看看他,她却不能。她知道一但过头来,就再也不可能离开他了。就这样,她泪流满面她,一步步走下堤坝,离开了他。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从她身边滑过,仍不见他出现在门口,看来他不会来了,他一定还在恨我,不愿意见我,我也只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了。上天啊!你也太惨忍了,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 不给我?想到这里,两颗泪珠夺眶而出。
也就在她完全绝望时,他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看他慌慌忙忙地走进来,她眼睛一亮:“他来了,他终于来了,我也可以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她深情地望着他说。
“怎么会呢,我刚从外边回来,听说你病了,还没有回家,就直接赶到这里来了。”他向她解释。
“你能来我很高兴,我可以安心地走了。”说着,她向儿子做了个手势,叫儿子把小木盒拿过来。
儿子把小木盒捧到她面前。她向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
儿子看看那男人,很知趣地走开了。
看儿子走了,她把小木盒递到他的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解地问。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她苦笑着提示他。
他打开小木盒,只见他的日记本在里面,惊奇地问:“我的日记本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它惹的祸啊!”她叹了口气说。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他有些急了。
“我问你,你日记本里是不是写了一首太阳落山了的小诗?”她两眼盯着他问。
“是有这么一首小诗。那是在春游时写的。”他抬头看看她回答。
“这日记本落到老曹手里,说你咒骂伟大领袖毛主席。并要把它报上去。一但报上去,你知道后果又会怎样吗?我向他哀求,要他把日记本还给我。他说还给你也行,要我必须离开你,和他结婚,结过婚就把日记本还给我。”
“天哪!怎么会这样?我一点也不知道。”
“你这个牛脾气,我能让你知道吗?你要是知道了,岂不和他拼命?”
听到这里,他忽然伏在她的身上失声痛哭:“俩个人的苦酒,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饮?为什么?为什么?”
再一看她己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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