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

我是王母,玉簪划出的防火墙,每晚被蟋蟀黑客攻破,
凤钗坠落的静电,击穿三十层云备份。
裙摆扫过的南天门,石狮子开始说梦话,举报银河鹊桥通道。
我的嘴角法令纹的深沟里,蜗牛正在修正违章鹊桥,
袖口漏出的胭脂粉,染红偷吃的麻雀嘴角。
我的案头堆积的暴雨奏折,被蠹鱼啃成蕾丝窗帘。
琉璃盏里泡着的枸杞,一下子发出芽来顶起杯盖。
天帝的须髯卷起雷暴时,水晶盏裂成冰雹的牙齿。
太白金星的拂尘扫过,命簿里飞出惊慌的灰蛾。
南天门石狮的皱眉纹路里,藏着银河溃堤的预言。
那些被指甲掐乱的星辰,正在云毯上寻找逃生的坐标。
我的簪尖渗出的琥珀浆,凝固成透明的囚笼。
我的犁铧还粘着麦粒,却已耕不动天际倒悬的雷电场。
我的玉簪划定的不是天条,是光年尺度的琴弦。
每道禁令的裂缝里,都生长着更蓬勃的相思菌。
织女必须回到我的身边。
凤钗坠落的不是权威,是喂养麻雀的胭脂米。
案头堆积的暴雨奏折,终将蠹蛀成蕾丝窗帘。
当银河鹊桥悄然接通,我抿紧的唇角忽然扬起,
这完美的规则永远为破例而存在。
我梳着九重天的发髻,玉簪斜插进去,坠下的流苏扫着南天门匾额。
我皱鼻子时,三十三宫的电母都要打哆嗦。
嘴角两道法令纹深得很,能埋进整支天兵队伍。
划银河那日,我卸了簪子比划,簪尖滴落的寒光立刻冻住云涛。
瞥见牛郎跌进漩涡,我的指节叩着龙案,震得瑶池鲤鱼直跳岸。
后来每年七夕,我总借口染蔻丹背过身去,
任胭脂汁子淌进银河——那红色晕开来,倒成了鹊桥的底色。
今天,我常倚着蟠桃树打盹,梦话里漏出几句冤孽。
醒来总发现发髻松了,定是哪个顽皮的鹤童,
偷拆了我的簪子,帮牛郎捞星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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